这样的话一出,全校都炸了:
“学校在搞什么?”
“在搞什么?刚才就是糊弄骗人上去呗,这么单纯就信啦?”
上面不停有声音在喊“纪律纪律,各班主任注意维持纪律。”张虎通就过来安排(2)班有组织地回到教室,也没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纪兰桢夹杂在队伍当中没办法找到机会出去,只好跟着大部队一同走出操场。
最后一秒她回头的时候,远远地看到那个白短衫的男生依旧在原地,他不为底下骚乱的人群所动,兀自成了一道风景线。
纪兰桢本来以为和主动站上台的男生缘分只会止于远远一瞥。
然而没想到的是,中午午休的时候两人就又见到了。
只是这见面的时间地点都有些尴尬,因为纪兰桢在进行一件非常令她难以启齿的事。
她在催吐。
教学楼后方有个小花坛深处是厕所,距离教室远很少有人去。纪兰桢就在里头秘密进行自己的活动。
她轻车熟路地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作响有点波涛汹涌时的意味,借此来遮盖自己的呕吐声。
其实在水池池面俯身,脑袋眩晕的时候去看身边所有的事物,都会有种颠倒感。
比方她每天早上在后山早读坐的石凳,好像跟教室里倾泻的灯光混杂在一起了。
就在这种蒙混交错的感觉里,有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同学。”
她一哆嗦,人就好像从失重的月球回到地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