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笙一怔,笑了:“是带来给你喝的。三月的桃花酿,放到冬日开坛,最是清香。”
晚歌拿着杯盏,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香,尝一小口,似果儿般甜醉。
她双眼放光:“这个好好喝!”她一饮而尽,还要接着喝。萧逸笙没有拦,这酒不烈,饮了只会微醺——正是他想要的。
晚歌喝了小半坛,开始有点迷糊。她问萧逸笙:“萧郎不喝么?”萧逸笙垂下眼,也倒了一小杯。是了,饮酒使人清明尽失,因他饮多了便会醉,他总在不愿思索的时候饮,以缓心忧。
晚歌双颊绯红,比桃花芳菲。
萧逸笙见她双目浑浊,已然有些醉了,他道:“晚歌,你又为何不开心呢。”
晚歌趴在桌上玩儿酒杯,把杯盏推来推去,清冽的酒一晃一晃散着香:“干嘛说我不开心,我哪有说不开心了。”
萧逸笙低声道:“晚歌的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
晚歌一撅嘴,闹着道:“我哪有,你看错了!”
萧逸笙知道她确实醉了,笑着哄她:“好好好,我看错了。那为何我午时来看晚歌,晚歌却在偷偷掉眼泪?”
她倒是真的凝眉思索起来:“午时...”她想起来了,是芍药刚找过她的时候。想起芍药说的话,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儿似的滚了满面。
萧逸笙静静地看着,不惊扰她,等她回答,她模样委屈巴巴的,在那嘟喃:“以后就不能跟萧郎一起了...我不想离开他...”
萧逸笙低声道:“为何会离开他?”
晚歌一边抽泣,一边嘀咕:“因为,因为,因为他肯定...肯定会很恨我...”
萧逸笙叹了口气,将她按进怀里:“晚歌可否放下过往...哪怕是为了我...”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这道理萧逸笙懂,但他一直在想一个两全的办法,一个能让晚歌释怀,又能保全母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