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贵客虽然有些喜怒无常,但是时常一掷千金,所以楼中的姑娘也是赶着想去伺候着。
只是寻常的姑娘想来燕绥的这间屋子,还是有些不够资格。
望春楼共有二十四阁,阁中的姑娘个个都是千娇百媚,婀娜多姿,也唯有这二十四位姑娘才有资格进入燕绥的这件房间。
燕绥敞着衣袍斜躺在榻上,旁边一个姑娘捻了颗葡萄喂到嘴边,还有一个姑娘半跪在地上为他轻轻捶着肩。
光是这些还不够,在燕绥面前的台子上,还有四个姑娘,或是抱着琵琶,或是坐着弹琴,琵琶声清冽,琴声空灵,弹得是一首扬州慢。
燕绥倒也没看着面前的这些莺莺燕燕,耷拉着眼皮,他向来连生气的时候都是带笑的,但是近些天来却是很少笑过了。这屋中都是伺候惯了燕绥的姑娘,自然是知道这位贵客此刻心中不快。
只是原因,没有人知道。
她们心中惶恐,却也没有人敢揣度这位贵客的心思。
“啧。”燕绥手指在额头上点了点,“怎么,弹的都是些什么?知道的这是在弹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我唱丧呢。”
几位花娘听到他这么说,连忙跪地,一时之间,刚刚还弥漫着靡靡之音的屋内,一丝声响也无。
众人惶恐之时,就听到外面有叩门声。
燕绥神色不耐,手上拿着片金箔,在桌案上叩了一下,“进。”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小厮进来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燕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金箔,瞧着他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些事情要禀告。”
谁不知道这是这位贵客即将要发难的前兆,小厮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说道:“侯、侯爷,刚刚嬷嬷让我来知会你一声,刚刚门外来了位姑娘,说是要找您的。嬷嬷说那位姑娘看着非富即贵,说您要不要还是……避着些?”
“避着?”燕绥嗤笑一声,“我倒是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望春楼找我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