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水果,总有青涩与成熟的两面。青涩如少女笨拙粉面,成熟如贵妇笑靥宴宴,或新鲜如自然迎面吹来的风,或甜美如浓稠流淌的蜂蜜。
两种滋味各有所爱,可上帝似乎很喜欢和人类开玩笑,一只小小的橘子在与兄弟姐妹们按部就班的生长过程中微妙地长歪了那么一点点、扭曲了那么一丢丢。
以至于它虽然看起来像橘子、闻起来像橘子,偏偏吃起来像榴莲和苦瓜在父母逼婚的情况下不情不愿相亲结婚后生下的集两方残缺基因于一体的好大儿。
苦得离谱,甚至有股离奇到江户川乱步也推理不出来源的羊膻味,怪得一枝独秀。
太宰治在整整一袋甜橘子中唯独抽中了它,不得不承认是有点缘分在里头的。
他吃了一瓣,险些表情管理失控。强行哽着嗓子咽下去后立刻装出一副贴心好男友给女朋友剥橘子皮的架势,指尖托着半只橘子递给山吹律理,誓要与她共存亡。
“咕。”山吹律理无知无觉地咽下被暖气烘热的橘子,在太宰治“你为什么没有事!”的震惊眼神中慢吞吞吃完了手里的半个橘子。
“还不错。”山吹律理中肯地说,“和你的活力清炖鸡有得一拼。”
太宰治差点忘记了,他的女朋友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欣赏他离奇厨艺的人啊!
多么伟大的爱情,能叫人味觉失灵!
山吹律理对太宰治的厨艺真没什么不满。她在某些地方有点很传统的观念,比如两个人在一起,至少要有一个人会做饭。
至于做出的东西能不能吃、有没有毒、会不会让人产生幻觉,都不重要。
“比起只会用煮蛋器煮鸡蛋、烤面包机烤面包和微波炉加热盒饭的我,能做出一道完整的菜的太宰不是很厉害吗?”
在二月份的某一天、太宰治终于从被炉的封印下解脱,不情不愿回港口Mafia打卡上班后独立一人来东京办事的山吹律理偶遇和铃木园子出门逛街的毛利兰,三个女孩子坐在一家可爱精致的甜品店里聊天,聊着聊着谈到恋爱的话题。
“我早就听兰说过,律理有个超级超级帅的男朋友!哇呜,纯纯羡慕了。”
铃木园子,一个有着与普通女子高中生完全不同的不俗家世和与普通女子高中生完全相同的八卦精神的小富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子何时降临,但对恋爱话题永远怀抱最大的热枕与爱意。
她受够了好友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扭扭捏捏死都不说出口的别扭恋心,对进度神速表白交往同居一条龙的山吹律理充满好感,隔壁的辉夜大小姐但凡有她十分之一的进度,何至于急死吃瓜群众!
“长得又帅又有稳定工作还会做饭,这是什么神仙男友……”铃木园子捧着脸陷入粉红幻想。
山吹律理捏着银匙挖提拉米苏的动作一顿,在脑内回味了一遍铃木园子的话。
长得帅——没毛病,太宰治那张脸瞎子都不敢昧良心说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