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左特意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块瓦片,随后转过身来,给了我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在问我,为什么这上面画像和别的瓦片不一样?对于此,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下到第四层的时候,一大半墙壁上的瓦片依然是鹿头人身,但已经明显看出这些画像在慢慢变化着。
鹿头上的角开始渐渐变短,鹿吻也开始变短,整个头颅的比例也渐渐接近人类,包裹他们的四肢,也变得没那么细长了。
在这面墙靠近左下角的位置,我发现了一块产自公元200年的瓦片,上面的形象,依然是鹿头人身,只不过鹿头上的角几乎快要消失,只留下了两个很小的“骨朵”。
站在这块瓦片前,我不由地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知道老左的声音把我叫醒:“怎么了?”
我指了指那块瓦片:“产自公元200年,比造塔的时间晚了20年。”
老左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场也是一惊:“你确定吗?”
“论识香辨古的能耐,二爷都比不上我。”
在这块瓦片被制造出来的时候,泥瓦塔已经存在了整整二十年了,这么说吧,公元180年,寨子里的头人和毕摩主持修建了这座塔,20年以后,头人或者毕摩去世,而新的继任者,就将他的画像刻在瓦片上,并将瓦片镶在了这面墙上。
而那位过世的头人或者毕摩,就是这种鹿头人身的形象!
他可不是出自什么神话传说,而是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那个年代。
老左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强,他很快就缓过劲来,端着手电查看其他瓦片,我虽说能靠鬼眼看到整面墙,但注意力还是随着手电光一起移动起来。
随着光束不断下移,瓦片上的刻像越来越像人了,到了这层楼的最后两块瓦片,鹿头的特征消失无踪,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刻像上的人都有着一张很长的脸,四肢也比较细,隐约间还是能寻觅到祖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第三层楼的瓦片上偶尔还能看出返祖现象,不过总得来说,这些年代的头人和毕摩已经和人类无异,泥瓦塔的最后两层,瓦片上的刻像全都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人类。
在底层的角落里,我们找到了泥瓦塔中的最后一块瓦片,它产自明朝末年,上的人穿着和诺惹大巫一样的服饰,手中还拿着毕摩间代代相传的乌金锥。
从这位毕摩仙逝至今,已过了四百多年时光,可泥瓦塔中再也找不到其他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