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山抢在我前头说:“他现在还算轻松的,当初二爷教他摧骨手的时候,一天至少要训练十四个小时,除了中间吃几顿饭,几乎从头到尾不休息。”
等他说完了,我才找到空隙插上话:“也不是每天都这样,平日出外单的时候,或者店里有事的时候,也没精力练功。”
李淮山又把话头抢回去了:“就算是在外头跑,他也没落下过修行,只要不是在事头上,早上起来练两个小时,晚上睡觉前还得花一个小时研究幽冥通宝。我跟你说,也就是仉若非身板硬实,要换成一般人,就这么个练法,肯定得折寿。”
黄玉忠将脑袋压在我的椅子上,皱着眉头问:“你这么个练法,不累吗?”
“何止是累啊,”我无奈地撇撇嘴:“不但累,而且特别枯燥。真的,想当初二爷训练我的时候,一整天练下来,想死的心都有。”
黄玉忠又问:“二爷是不是经常考你的功课啊,他肯定经常监督你吧?”
李淮山就笑了:“二爷这师父当的,那可以说是相当不负责任啊。自从仉若非的摧骨手达到小成以后,二爷就没怎么管过他。再说二爷能考他什么啊,你想想,二爷又不精通术法,拳脚又太厉害,他考校仉若非,能考校出什么东西来?偶尔拆个招,切磋切磋吧,若非也是被秒杀的命。”
黄玉忠闷闷地“哼”了一声,坐回后座上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了句:“仉若非,你这一身本事,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我笑了笑:“谁的本事是凭空得来的,你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鞭法,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吧?”
“什么神乎其神啊,”不知道为什么,黄玉忠变得有些郁闷:“老黄家的鞭法,我也就学了个皮毛。唉,小的时候吧,有爷爷盯着练功,我还勤快点,后来出来上学,没人管我,修行的事儿就全落下了。”
“现在拾起来也不晚。”
我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车子里就陷入了沉默,黄玉忠愣愣地盯着前车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淮山也抱起胳膊不说话。
回到旧货店,我见孙路远还没回来,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实用不让我打,说孙路远不知道在哪潜伏着,我这一通电话过去,可能会让他暴露行踪。
没多久,仉百川就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定好饭店了,问我什么时候能过去。他订的饭店离旧货店不远,我也就没耽搁,直接去了。
这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聚会,冬字脉的人都到了,大家胡吃海喝,吹吹侃侃,倒也十分热闹。不过对于仉百川来说,这顿饭恐怕一点也不简单,我能叫着他一起吃饭,就说明我能够重新接纳他,并让他融入冬字脉的小圈子。为了表现自己的心意,仉百川在饭局上又是惺惺作态,又是虚情假意的,直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