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彻底放黑,稀稀落落的路灯点缀在城市里。
聚宾阁后院这边,舞厅已经散场,服务员在清扫卫生,歌厅里唱歌的人喝着清茶排队,门口窗前挤着一些闲人看热闹鼓掌。台球厅照例是最热闹的地方,门里门外全是半大小子,叨着烟卷吵杂不休。
黄老五在歌厅放歌,老候一个人背着钱兜子守着台球厅,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的墙边抽烟。
“老候。”老候扭头看过去,黑子和四个不认识的生面孔走过来。
“来啦黑子,有事啊?”老候把烟头扔到脚下踩灭。
坝子中间一块已经挖开,只在台球厅这溜房子前面留了有不到三米宽的路走人。这块地整个要打上水泥,需要挖开铺一层石头才行,要不然会沉降。
走近了,黑子看着挖开的地方问:“这是要干什么呀?”
老候说瞅了瞅和黑子一起来的几个人说:“铺水泥,整个这块地方都要铺。”
黑子点了点头,说:“老板让铺的啊?真特么有钱。老五呢?”
老候指了指歌厅说:“放歌呢,你有事啊?”
黑子挠了挠脑袋说:“有点事。那啥,本来吧,这个月我那钱我寻思着不来拿了先放你们那放着,结果还得用,喊老五过来咱们算下呗,把钱分分,我马上还得走,有事呢。”
老候问:“干什么呀?你都拿走几万了还不够啊?干什么大买卖呀?”
黑子舔了舔嘴唇说:“等空了我再和你说,先喊老五把钱分分行不?我等着用呢。”
老候摇了摇头说:“不行,别的不说,你欠俺俩的都不够,还分啥呀?再说了。算了,等老五和你说吧,我和你掰扯不清。”
黑子瞅了跟在身边的几个人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说:“欠你俩多少啊成天挂嘴上?不就拿你你们几千块钱吗?我那不是一下倒不开嘛,一个月万八的挣着我还能差你们哪?”
老候说:“你哪个月挣万八的了?现在这么牛逼了呀?那就把钱还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