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嘎查长喊到了办公室:“铁丝网堵了路,跑不了车咋填坑呀,阿来夫想干啥?你开口的话,啥时顶回去了。”
他隔着窗户眯着眼瞅着,惦记着查娜去食堂干活的事:“高经理前天倒是给了他电话,也许是没让他过来拿钱。阿来夫脑瓜子抑郁了,除非有绳拴住他。”
这个高拥华脑瓜子进水了,钱放在保险柜里也下不了崽子,选错行了,让他干财务部经理可是滴水不漏,边说边拿起电话:“上来一趟,把钱送过去。路都堵死了,陪着嘎查长过去。”
充填井下采空区的事搁浅了,建充填站的周期太长。简易的设备尾矿砂的粒级分离不好,全尾砂充填泄不出水。崩落法采矿允许地表塌陷,关键是让牧民不来闹事。一个坑2万,10个才20万,比建充填站划算多了。浅部3个中段的残矿回收,都在阿来夫的草场里,只要提前用铁丝网围起来,牛羊不掉进去……我一步跨出门外,单独把走到走廊头的嘎查长叫了回来,冲高拥华喊:“让出纳随你去,跟牧户解释清楚。拿两袋米和一箱酒。”
嘎查长急于抢功,给查娜去了电话:“阿来夫去找马群了,一大早出去了,手机没信号,给他家里去了电话,跑过去找不到人算啥了。”
我试探着问:“你说的那根绳是什么?牙里一半牙外一半躲躲闪闪的,有话直说,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他的话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了,嘎查长装起了糊涂,给自己留足了后路:“我也是着急啊,说了一嘴。阿来夫那人怕媳妇,查娜能去食堂干活,也许能,也说不准,要不……”
“这个人情给你,就说是你争取的名额,过几天过来。明后天也行,凑她的时间。”
“林矿想得周全,给我脸上抹粉了。工钱给多少,她要问起来,好开口啊。”
我电话里问着高拥华:“那就5000吧,一个月。面案的那个人,也是蒙族,室一个局长的亲戚,是4000,你清楚就行了,让她管住嘴。”
高拥华琢磨起了额日敦巴日,一个闺女找两个婆家,林矿肯定是答应了。对查娜说:“嘎查长前几天找过我,过几天你去食堂干活吧,我也找过林矿了。来的路上,领导又打过电话了。”
查娜收好了钱,瞅着他们走远了,电话里问嘎查长:“来过的那个高经理,说过几天让我去食堂,是真的?说是前几天你找过他,咋不早跟我说,没准备,太突然了。”
嘎查长问:“还说啥了,工钱他说了吗?”
“放下大米和酒就走了,这咋闹的?”
“那就让你提前高兴高兴,工钱5000,那个面案的事4000。”
查娜笑了:“算下来一年6万,我不信啊。天上撒钱啊,顶多少羔子啊。这好事记在你头上。”她不知道这6万块钱是多么的烫手。
嘎查长下了车,在粪砖堆后面撒了一泡尿:“算你有良心,没白痛你。”进门瞅着门后的几桶马奶:“让他再捎几桶回来,明天给林矿送过去。”手随着话,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阿来夫没去找马。他支支吾吾接着她的电话,巴雅尔没少听一句。
“查娜上班去了?钱也送去了?”
“一分不少,赘了2件米和1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