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仍然是一件衬衫,崭新的,熨烫得整整齐齐。外面套上一件他喜欢穿的长款风衣,深蓝色像夜空一样的颜色,衬得他的蓝眼珠越发清浅。
风衣口袋鼓囊囊的,休斯顿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把冰冷的Glock手.枪。
真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把枪放进去的?
休斯顿有些晕晕沉沉,他把枪放在盥洗池边,打开水龙头,弯腰用手接了一点水,洗了个凉水脸。
他的头痛得厉害,嗓子发干。
他的脸还有些苍白,脸颊上仍然有几个明显的伤口,休斯顿于是为自己贴了个普通的创口贴,然后环上腰带。
腰带中间皮扣上的细碎的银白色花纹仿佛夜空璀璨的繁星,当他扣上腰带时,它们就在他指尖闪烁。
休斯顿把手.枪插进枪套,枪套绑在他右侧大腿合适的位置上。几把匕首和一枚蝙蝠镖别在他的战术腰包上。
风衣垂落下来,遮盖住所有杀机。
然后休斯顿开始收拾行李,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器,其中包括一把狙击枪,一把反狙击步.枪,和一把双管霰弹猎.枪。
他曾用那把狙击瞄准了哈维丹特的胸膛,差点用那把步.枪杀死了杀手鳄。然后是那把猎.枪.....
他第一次杀人,用的就是一把猎.枪。
休斯顿还记得那个时候——一九四零年的一月三十日,他用一把双管猎.枪杀死了一个德国军官。
那是个月夜。
死去的军官躺在潮湿的草坪上,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月光流淌在旁边的鸢尾花上,他一动不动,只有黏腻的鲜血涌出胸膛。
十九岁的休斯顿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茫然地靠着车身,死亡的味道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腕。
不远处火光在燃烧,轰炸机的嗡嗡声响个不停。他抖着双手把猎.枪丢进车里,然后把尸体搬上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