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勾搭上张一菲的?”他发现她特别会勾搭人,每个遇到她的人都似乎被她勾搭的不要不要的。
“什么叫勾搭?要勾搭我也只能勾搭你。”黑暗里,凡樱飞快地偷了个吻,然后缩回去笑:“张一菲有个腿疼的老毛病,我正好会针灸,给她灸了几次灸好了,她就认我当干闺女了。”
“你哪学的针灸?”雷洛不信张一菲没去看过中医。他也并不是不信她,而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缜密。
“乡下,我小时候不讨人喜欢,被送到乡下,邻居奶奶是个神婆,神婆奶奶教的。”
“以后谁再说你不讨人喜欢,我就打断他的腿。”雷洛在被子底下摸着她的腿,“包括你。”
他的阿香是最好的,吃了那么多苦,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嗳,我说完了,该你了。”凡樱期待地眨眼,男人话特别少,下了床更少,床上还多一些,哪怕都是单音节的。
“嗯,那你……”男人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贴着她耳朵问了句。
凡樱怔了一下,才闹明白他什么意思,她问的不是这个,明明是在正儿八经聊天好不好,干嘛又要扯到那上头,非逼她说感觉,禽兽……停啊……
……
“以后不许离开我。”良久,他喘着气,抚摸着她的头发。自己也奇怪,开始的时候明明没有想那么长久,最后却想到了长久以后的事。
“明明是你离开我。”那天,他听都不听她解释。
“你不信任我。”凡樱补充道。
他在黑暗中露出牙齿,没有否认:“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就信你。”他相信自己绝不是因为肉|体的欲望。几句话扭转局势,谈笑间收服银魂,不动声色惩罚恶人,轻而易举进入雷家。一次巧合可以,那么多次绝非偶然。他托生在这富贵之家,比旁人更容易看清人间险恶,知晓什么东西才是该珍藏收拢的,也更明白红颜易老韶华易逝的道理。她太美丽太耀眼,令他怀疑,这样美好的事物,真的可以属于他?
他宁愿相信那天她那番话,这样他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他宁愿以后再不相见,这样就不必提心吊胆。但是,她还是来了,出乎意料,却又像冥冥注定。然而既然她来了,他就决不许她走。
黑暗中,凡樱感觉他握住她的手,把小指、无名指板回手心,用食指对准他的心口。
心脏在那头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