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不等苏相出声,赵敬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相应该很清楚,三年意味着什么。而这三年,我大昭境内又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自当年父皇遇刺之后,身体每况日下。为了延年益寿,父皇开始疏远朝政,躲在深宫中研习长生之术!”
“这些年来,父皇不断的将朝中大事交由苏相您和六部各位尚书侍郎处置。在苏相您和六部各位的运作下,我大昭倒是依旧安稳的运行转动着。天下虽然乱,但也还算是太平!”
说到这里,赵敬停顿了一下,又猛然开口:“但苏相可否知道,这太平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危机?!”
苏相冰冷的眼眸中有了一丝微动。
这些年来,大昭的大小事务几乎全部要经由他的手,天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很清楚。
“北州之地,父皇自从十几年前亡了北齐的国,却没有斩杀干净北齐的根。这些年来,北齐的余孽不断在我大昭境内发展着势力,日益壮大……尤其是这几年来,北州之地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必定会有人揭竿而起。苏相敢断言,这些人的背后,没有北齐余孽的兴风作浪?”
“苏相想必应该比我更清楚,北州如今究竟有多惨烈。或许……若是苏相有机会,可以亲自去北州看看!”
赵敬目光中多了几分沉痛之色:“去年冬天,北州突然雪灾,整个北州境内冻死了多少百姓?去年的北州尸横遍野,百姓民不聊生!苏相不亲眼去看看,又怎么知道我大昭的百姓活的如此凄惨?那冻死的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我大昭活生生的子民!”
“而官府呢?官府又有何作为?朝中的大臣们又有谁关注过?北州的死活,对于大家来说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苏相你觉得,这一切……都是谁的问题?!”
赵敬缓缓开口。
……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却又似乎有些激烈。
仿佛是在诠释着一件事实,事实的过程中又似乎想表达着什么东西。
苏相沉默了!
原本冰冷的眼眸在这一刻略微有些恍惚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