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有点掩饰不住,脚步慢了许多,脸色也有些发青,纱巾遮住没外显,“康大夫,很抱歉,还要让你等我。”
康宁绷着脸,淡淡地看着颜清,嘴巴越抿越紧。
对于他不避目光看自己,颜清没放在心上,因他是大夫,可能光靠“望”就已经洞察她身体上的毛病了。可她现在不敢说请他一并帮自己号脉,省得节外生枝,救诗儿要紧。
颜清路过康宁身边往前走,要给他带路时,听到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姑娘,你这身子要好好调养啊,你懂吗?”
“会的,现在手头紧,稍晚有银子马上调。”颜清何尝不知道自己身子太虚了,大病癒又去了连溪寺折腾,若不是偷偷猎了几只野味补充一点营养,恐怕现在已经撑不住倒床上起不来。
康宁跟在颜清后面笑着说:“老夫这些年搜集了不少固本培元的好药。”
颜清回头看他,“是准备收藏着玩儿,还是给人治病?”
康宁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道:“老夫医术不好,常常寻思多给人治病好提高医术,就是没几个人来看诊,可惜老夫珍藏的许多好药。”
他话中有话,颜清却不愿意揣度他的心思。
说话间,颜清已经到了沈静诗住的客房,“在这。”
她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隙,月桂探出头来,见是颜清连忙开门,“大小姐回来了。”
月桂声音嘶哑,颜清听在耳里极不舒服,温声道:“我请了康大夫过来。”又对康宁道:“康大夫请进,你平时爱喝什么茶?”
颜清朝康宁比了个请的手势,因为都是女眷,她先进去,康宁才跟在后头入内。
房门敞开以避嫌。
康宁摆摆手,“老夫才喝过水,姑娘不必忙活。”
客人来了自然要奉茶的,即使客人说不喝,还是得奉茶,但月桂看出颜清对这个康大夫和对其它人不一样,不敢妄动,望向颜清等她示下。颜清点点头,她连忙走到康大夫身旁,看要不要帮忙搭把手。
绕过屏风,往里走八尺便是床铺,沈静诗衣衫整齐,躺着一动不动。
康宁仔细审视沈静诗的样子,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坐到床塌旁边的圆墩放下药箱,抬手挽袖准备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