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理首先开口,问道:“二姨娘,我父亲、母亲的尸身可寻到了?”
二姨太见问,眼泪汪汪地说:“哪里有什么尸首?我听四妹妹讲,二爷和夫人葬身在了咸湖之中,便寻了他们的衣帽,放置在了棺椁之中。真是委屈了二爷和夫人,不仅寻不到尸身,也没有给他们风光大葬,只能做个衣冠冢。”
典理已从李克定处得知路瑶投毒一事,今见陆局长在此,想必也与此有关,问道:“二姨娘,我父亲母亲的死因,可追查清楚了?”
“嗯。”二姨太说道,“虽然还没有彻底查清,但不排除有人投毒谋杀,所以我今天才邀来了陆局长,就是想请他帮忙调查此事。”
典理又追问道:“调查的如何了,可有眉目?”
陆宗局长听典理着急,他接受堂叔陆不危的委托,答应要照顾二姨太的周全,怕二姨太一时不能回答妥帖,忙接过话去说:“典少爷,此事还有待慢慢调查。毕竟令尊和令堂,以及三姨太的尸身都葬在了咸湖之中。至于说他们乃中毒而亡,也只是猜测。没有尸身,很难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中毒,到底中的什么毒。。。”
“此事不必费那么大的力气。”典理打断了陆宗局长的话,目光似尖刀一般,落在了四姨太路瑶的脸上,冰声说道,“我告诉大家一件事情,前段时间,我们在咸湖的时候,谋害我父母亲的凶手,已经招了供,承认了投毒的事实。”
他的话刚出口,众人皆随着他的目光望向了四姨太路瑶,路瑶顿时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起来。
典理丝毫也不客气,问道:“四姨娘,你是亲身经历过的,我刚才所讲,对也不对?”
四姨太路瑶毕竟年轻,乍被质问,心中一慌,瞥见李克定也在盯着她,想起李克定逼问她的事情来,遂吓得六神无主,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
典理不再注重礼节,也不想再注重什么礼节,这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注重礼节才是正常的表现。
听他厉声问道:“路瑶,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母亲,这件事情,在咸湖的时候,你是怎么招认的,如今当着众人,还不从实讲来?”
路瑶再也隐瞒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十二分的委屈说道:“这件事情,原也怪不得我,我有苦衷,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陆宗想坐实路瑶犯罪的事实,如此才对二姨太有利,对陆家有利。为了缓解路瑶的紧张情绪,让她把实情详细讲出,陆宗貌似公正,半是安慰地问道:“路瑶,你不要紧张,慢慢讲来。”
路瑶这才长出一口气,稳定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开始讲道:“都怪我命苦,家中遭逢劫难,这才进入了典家。可自从我过来以后,三姨太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知道她早晚是要除掉我的。与其任人宰割,我不如先下手为强,所以在迫不得已之下,才开始谋划首先除掉三姨太。”
“你休要隐瞒!”典理斥责道,“路瑶,明明是二爷中毒在先,三姨太中毒在后,你快捡重要的讲来,你是如何加害二爷的,毒从何处而来?”
路瑶被典理呵斥,承认如此重罪,内心也怕的要命,不免又紧张起来,哆喏着嘴唇,开始泪眼婆娑,似哭诉一般,呜呜咽咽地说:“陆局长,您听我讲,这件事情,都怪那个何三里,是他给我的毒药。他几次三番地怂恿我,一定要让典家的人都死去,说如果这样,我便可以独占典家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