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安插在严府的婆子姓曾,在回事处做事。
回事处专门管着严府与其他府第的往来,也更加方便她在消息上做手脚。
自从章府的马车进了院,曾婆子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没有一刻落下过。
她年前的时候才得到的消息,说是章家这姐兄妹三人,绝不可能活着进严府。
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盼到了日落西山,又盼到了人深人静,等到内院外院都落了锁,曾婆子才摸出了自己住的下人房。
她在严府经营多年,靠着罗氏的支持没少打点府中下人,所以夜半想要偷偷出府并不是什么难事。
曾婆子出了严府,来到百花巷的深处。
这里有几座两三进的小宅院,曾婆子停在一户院子门口,轻轻扣了三下大门上的铸铁兽面锡环。
有些掉了漆的红色木门吱嘎一声打开,曾婆子闪身进去。
借着门楣上的灯笼能够看到,大门的匾额上写着“罗府”二字。
夜漆漆的夜,只有罗府的正房中还亮着灯。
曾婆子被引着进入了正房的暖阁。
与其他的府邸不同,坐在这临窗的大炕上喝茶的,不是什么老爷夫人,也不是什么少爷姑娘,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子。
看到曾婆子进来,喝茶的婆子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了一声:“来了。”
“段妈妈。”曾婆子慌忙上前来,“坏事了!”
坐在炕上的段妈妈皱了皱眉,“大过年的,说的这是什么话?”
“章家的二姑奶奶、四少爷和五姑娘都来了。”曾婆子上前一步,“之前不是说不会让他们活着来到这里吗?如今……”曾婆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汉来,“若是我们暴露了,严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段妈妈嗤笑一声,“严佳灵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们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她的儿女来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