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是思考再三,还是回了建安府,好歹那个办公的地方可以勉强栖身。
轻车熟路的回了建安府那个偏僻的小院,令易如是欣慰的是,小院的杂草已经被人拔除,连屋子内的蜘蛛网和灰尘都被人清扫干净,除了有些霉味竟然比自己那个压塌的祖宅还要强得多。
易如是刚将被褥铺盖整理得当,就看见那个老衙役端着盆温水走了进来,原来小院和屋子都是老衙役一个人整理的。
易如是和那老衙役一起擦了门窗,间隙休息时,易如是问老衙役道:“咱们建安京城的那个三清庙怎么没有人去上香啊?”
老衙役面容古怪的看了易如是良久,终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易老爷你不是在和俺说笑吧?咱们建安京城可从来没有什么三清庙啊。”
建安历四年,孤狼啸寒野,大漠血月圆。
西北一望无际的大漠中,四下里都是点点星星的狼烟。
正值暮冬,大漠的风沙肆无忌惮的抹杀着,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士兵被血弥漫的眼睛愈发的模糊,行军速度慢了不少。
李息纵马赶上队伍最前方,此时的大将军易乾不紧不慢的前行,即使在黑夜里盔甲依然黝黑的发亮,不知是风沙的打磨还是沾染了太多匈奴人的鲜血。
“易大将军,连日奔袭,今夜突袭大胜,可否让将士们休息一晚?”李息拍马上前问道。
“哦?”易乾皱了皱眉头。向后面的行军队伍望去,北梁军的士兵们皆是满脸倦意,手中的铜戟长矛几乎都难以握住,大雪丝毫没有没有停下来的意味。
弓箭手的箭囊里除了零星的几只羽箭,已然被大雪填满。紧缚身上的铁甲挡得住百米外的冷箭,却连这入骨寒气的半分都难以抵挡。
夜半,塞外的朔雪在这暗夜里依然刺眼。
易乾叹了口气:“罢了,大军原地安营扎寨,派出斥候二十里外戒备,煮雪熬粥为将士们暖暖身体,明日雪歇,立即行军。”“是,将军。”李息应道。很快,大营在大漠里筑起,士兵们点起火堆取暖。
易乾拍了拍座下的菊花青,后者随即停了下来。易乾翻身下马,身后的士兵向前将菊花青牵去喂食。
中军大帐已经支起,易乾无意进去歇息。走了两步,寻了一个火堆旁大雪埋了半截的老树桩颤颤巍巍的坐下依着,连日行军加上一番苦战,易乾也是疲惫不堪,只是念及元宵节将近,自己领兵在外已逾半载,愈发的思念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