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正。
宋默躺在冷榻上翻来覆去,眼神不时的瞟向唐意那边。
“你能不能消停点?”唐意穿着宋默那件麻布外褂,眉头微微皱起。
宋默没好气的说道:“家里进了梁上君子,你说主人能睡着吗?”
唐意眼神一寒道:“你说我是贼?”
宋默忙噤声,眼神里却是你懂的。
进了人家屋子二话没说扒了主人的衣服,可不就是贼?
宋默笃定,他就是穿着官衣的贼,披着羊皮的狼!
唐意不时用手去掸那件麻布外褂,鼻翼轻轻翕动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难闻的东西。
这是宋默日常殓尸时穿着的衣服,虽然时常清洗,但多多少少带着些许尸体的味道。
宋默看的暗自窃笑,六扇门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哪尝过这滋味,倒也算是一件稀罕事。
唐意自然察觉冷哼一声道:“你这衣服臭不可闻,莫不是丢进过茅房?”
宋默努嘴道:“可不是嘛?我常把它挂在茅房的恭架上。”
“找死。”唐意面色一冷,一道银光从他手中甩出。
宋默忙闪躲,只见一只两寸长的飞针正钉在他两腿之间的床板上。
若是再往上一寸,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一来,宋默顿时消停了下来。
月上兰亭,风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