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这件事已经是两笔账了。”徐春君给郑无疾端了杯茶,自己也坐下分析道,“崔氏和吴老六的事是起因,后来双方大打出手,已然又结下了新仇。”
“双方争执不下,只是因为各自都认为有理。”郑无疾喝了口茶说,“顶好将当年的事查清楚,究竟是崔氏与吴老六通奸,还是吴老六心生歹念,意图调戏良家女子。
只是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要怎样才能查出当年的实情呢?”
别看郑无疾在外人面前云澹风轻,到了徐春君跟前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他当然明白申鼎是故意拿这事来试探他,其余的几个人也是想看他究竟有几许城府,几多手段。
这件事他一听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和徐春君所说的一样,其实是两笔账。
只是这两笔账,一笔已经成了死账,另一笔则是烂账。
徐春君并没有急着帮郑无疾做决断,而是问他:“依着大人的意思,要怎么解决呢?”
“第二笔账我已然想到了办法,”郑无疾轻嗽一声说,“可总要把第一笔账先结了。”
“确实该如此。”徐春君颔首表示认同,她就那么望着郑无疾,目光温柔又充满信任。
她一向是个不喜欢在丈夫面前逞强的妻子,更愿意让郑无疾多想多做。
唯其如此,方能让他真正做到独当一面。
郑无疾从妻子的眼中得到了鼓励,说道:“在我看来,这世间的难题都不止有一种解法,只是有的解法高妙,有的解法差强人意,还有的是下下之策。”
“那么应对第一笔账,大人有几种解法?”徐春君饶有兴味地问。
“这上策嘛,自然是查清当年的事实,令人心服口服,究竟谁对谁错再无争议。”郑无疾说,“若实在证据凐灭无从查起,便只好装神弄鬼,或扶乩或招魂,反正老百姓也是吃这一套的。
至于下策,也不必说了,反正又不会用。”
“这两者都可行。”徐春君可没天真到认定能查出当年的真相来,因为男女私情本就很难界定,否则也不会有“捉奸捉双”这句古训了。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当事双方均已身死,又无直接目击的证人。
“这件桉子是大人上任以来接手的第一桉,举足轻重,尽量不要出错。”徐春君明白不只是因为这件桉子本身,更关乎到郑无疾能不能够在这里站住脚,取得民信以及手下人的信服。
“夫人说得极是,”郑无疾点头,又一脸巴结地请教徐春君,“你知道我这人向来毛躁,不够沉稳。还请夫人指点指点,为夫我接下来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