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下来,就听上去十分郑重,周晓月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耳朵。纤细的手指在耳垂上抚过,揉出一点粉,她感觉到两道视线聚焦在耳边,隐隐有种发热的错觉,又慌忙把手放下。
周晓月垂着脸:“反正我没有你们聪明。”
霍长英半无奈半好笑地说:“你和我们比什么。何况阿沉的情况特殊,更不一样。”
这句话提醒了周晓月。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确实让卫沉的处境变得很特殊。
霍家急于证明这位新认回的长孙继承人的重要性。
周晓月陷入一点沮丧,感觉拿自己的经验套到卫沉身上并不适合。因为种种原因,周晓月对婚约这样的形式蒙了一层阴影,可是万一卫沉不讨厌呢?
她的劝说同样也是在给卫沉设限。
周晓月改了口:“也不用像我这样。其实想相看对象也可以试试,找自己喜欢的就好。”
她完全相信,卫沉比她更独立,更自主。
很多时候,还是卫沉点醒了她。
唯独在周晓月面前,卫沉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完全地听话。
这让周晓月总是不禁担心他在别人那里也是这样好欺负,甚至担心卫沉被霍家逼太紧,到后面全由着霍家安排,失去自我想法和自由空间……
实际上卫沉很镇定,反而是周晓月自己总是面临这种困境。
但无论她劝卫沉别相亲还是相亲,总是能让卫沉听话的。
这就让这件事变得微妙。
“可以先看一看,说不定就找到喜欢的。”霍长英笑了笑。他第一次大幅度地侧了一下头,喊了一声:“对吧,周晓月?”
周晓月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对上霍长英看过来的眼。
那眼神轻柔,温情脉脉,但同时也是在宣告,他就是这样选择周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