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也想了一下,确实,自己虽然拜了卢植和刘宽为师,但什么都没他们那里学到,大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拜师的。如今这段颎对自己倾囊相授,把看家本事都掏了出来,自己拜个师倒是也并不为过。
心念至此,李继也站了起来,朝背对着自己的段颎行了一礼:“学生……”
“不用说了。”段颎直接打断了李继的话,没回头看就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拜师的事不必再提,老夫也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到底有多臭,就不连累你了。唉……若不是老夫还想为大汉再尽些力,才不会在乎这一身臭皮囊,硬杵在那里讨人嫌恶。”
李继只好又坐了下来,沉默起来,心里对段颎的看法愈加的恭敬起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那真正的忠臣吧,都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个老忠臣如此的自污身份与宦官为伍,却仍是在心里想着为大汉尽忠,想必死后留不下什么好名声。
一旁的司马昭云好像也很触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瞅了一眼低头沉默的李继后硬生生又憋回了嘴里。
“能教你这个神童也算是老夫的福气,老夫一生都没有子嗣,生怕断了传承,现在倒是了了这份心愿了。”段颎收回了眺望窗外的目光,转身看向了李继。
李继抿了一下嘴,抬起头来看着他,点点头说道:“学生定是不负先生的期望,必然会让两部兵书继续传下去。”
段颎闻言只是哈哈一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继的脑袋。
“谁用你传下去了,我的意思是让你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隐忍的时候隐忍,保住大汉江山,才是作为臣子应该做的事。”
在李继犹豫不决的眼神中,段颎不在说话,摇了摇头后直接走出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鸿都门。
“你为什么不应声?你难道不想做一个忠臣吗?”
看着段颎远去的身影,司马昭云眼中竟闪起了泪花,边用尖细的嗓子说着边闪身过来,小手直接探向了李继的后腰,狠狠的拧了下去。
“啊……”李继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从席上叫着跳了起来,费尽力气才甩掉了跟在腰上的手,不禁恨恨的说道,“你是个女的吗?怎么净挑这地方下手!”
“你才是女的!”
司马昭云眼眶含泪,脸色却微微泛红,再次扭身上来,看那样子誓要把李继腰上的肉扭下来。李继见状也立马飞身奔出门去,刚踏出屋子,却正好撞到了来人身上,直把那人撞倒在地。
李继定睛一看,竟然是几个月前自己在角楼上见过的曹节,这几个月来,除了段颎,那赵忠也不时来见过李继几次,不过这曹节倒是头一次。现在慌乱逃窜中不小心把他撞倒,李继赶忙上前,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