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李继可不敢说一切的错都是因为有个皇帝,只好从如何断案方面入手,“人证,物证,这样的证据才是判案的关键。判案的官员想要不误判,就要审视整个案件的逻辑性,这个人为什么要犯案,犯案的动机,犯案的过程与手段,犯案导致了什么结果,同时要注意不被误证干扰。等这一切都捋清楚了,哪里需要酷刑,直接摆在他的面前一件一件陈述,让他自己辩驳即可,哪里说不出来,就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继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上帝视角,他说的话好像任何毛病都没有,但现在可不是那个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如果真要按照他的办法做,不仅是需要大量人手和时间搜集证据,而且对审案人员的要求依旧很高,不是高智商的人根本干不来这事。
而且在如今这个时代,吃饭才是绝大部分百姓考虑的问题,连饭都吃不饱的话,谁有功夫耗如此人力审些吃力不讨好的案子。
阳球皱眉沉思,只是觉得李继说的好像哪里有些问题,可却又抓不到问题的核心在哪,急的脑门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好了,李继说的很好。方正也不必继续纠结,你的能力陛下都是知道的,就算你今日不来找我,陛下也不会放任你做白身。”刘宽看两人都不说话了,在一阵沉思后,安慰了阳球几句,便让他坐下了。
刘宽也是没有想到,李继竟真能说得如此精彩,鞭辟入里且发人深省。
宴席也没继续多长时间,刘宽看差不多了也就撤下了酒席,把所有人包括李继都打发离开后,自己则是回到客堂,立马凭借记忆记录下了李继与阳球刚才的对话,并在明日上疏的奏章中加了进去。
这如果让李继知道的话,定会埋怨起刘宽来,他可是万万不想在汉灵帝面前出名,真让这个倒霉皇帝记住了,把他给召进宫里就坏事了。
刘宽可不知道李继是什么想法,第二天就把奏章呈上了朝廷,而等李继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不知多久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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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春的风吹满雒阳城的时,一件大事在雒阳的士子间突然传开:蔡府上的那个神童改良了造纸术,发明了十分适合书写“李氏纸”,比这几十年来一直被用来装饰的“蔡侯纸”好了不知多少倍。
这种说法一开始还没多少人相信,甚至一度被嗤之以鼻,不过后来却不知为何越传越广,竟愈演愈烈起来,止都止不住。
终于,在四月末的一天,蔡邕在府上聚集了一众名士,并亲自拿出了纸张并示范之后,能写字的李氏纸才被证实了下来。
苏家造纸行也早在半年多前就在雒阳及周边的几个郡县建了卖纸店,一时间,无数雒阳士子都赶着前去哄抢。
苏群很聪明,不再以“苏家造纸行”命名这些店面,而是统一改成了“李氏纸行”,而且把整个苏氏造纸行的积蓄和第一个月的利润全部用来买地建厂,几乎快要盘下小半个缑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