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白发青年坐在椅子上,嘴角翘着,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北山已经被兰酩搞得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对,好像怎么做都不好。他懊恼自己变笨了,是兰酩害的自己手足无措。
就像猛虎害怕伤了蔷薇,束缚了自己的利齿尖爪,北山态度堪称小心谨慎地挪到兰酩身前,一边渴望一边害怕。
他捏着白发青年的下巴喊“小废物”威胁的事情好像是上辈子的了,绝想不到有今天。
他痴痴地过去,迎来的不是兰酩的冷漠,而是温柔的触碰。
最柔软娇嫩的花瓣也不过如此。
欢乐和激动一下子冲进他的心房,挤得快要爆炸,心脏跳动得像不绝的鼓声,北山抱住兰酩,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才是完整的。
北山是一个非常善于学习的人。他吸取上次的经验,逼自己从那种美妙得想让他落泪的感觉中分出心仔细观察兰酩的反应,一见兰酩出现呼吸不过来的模样,便将兰酩松开,让白发青年奄奄地倚在他怀里大口呼吸。
如此再三,兰酩几乎去了半条命,眼角沁出的泪把鬓角都打湿了,眼眸似睁非睁,里面流淌着散落的星光,呼吸急促地躺在北山怀里。
“小废物。”
这三个特殊的称呼又悄然浮现,但北山在心里默念,不敢喊出来。
他害怕。兰酩已经改变了他。
北山低下头,低声说:“你――现――在――对――我,好――像――训――条――狗。”
白发青年薄薄的眼皮轻轻颤了颤,懒得睁开。
“饿。”
北山闭上嘴,将兰酩放到椅子上,结果兰酩没有力气,顺着椅子往下滑,双眼闭着,一副累的快要睡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