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赵王又那么小,就算有辅政大臣,谁担保这些目前忠心耿耿的臣属将来不会滋长野心,成为另一个挟幼主的权臣朋党呢?
不如留下杨延宗季元昊二人,或许适当再削一削,成就多方互相掣肘的局面。
帝皇之道,在于平衡,对于想亲政的小皇帝而言,铁板一块的朋党可远远比好几个党派艰难多了。
反正将来不是没有操作空间的。
肯定就比现在和坤氏勾连一气去干逼宫的事安全的多,也轻松得多。
“管他东南西北风,你我自岿然不动。”
季元昊端起一杯酒,和长桌另一边的杨延宗遥遥一碰,潇洒干尽,正事商量完毕,他起身走人。
两人都不是多臣心的人,逼得狠了,不是干不出逼宫的事,但目前局势是根本没必要。
季元昊走后,杨延宗起身,立在大广亭的台阶上,秋宵风冷,徐徐鼓动衣袍,阿康小心探头:“主子,咱们是回书房,还是……后院?”
这些时日,杨延宗身边的贴身亲卫,都是这般探头探脑试试探探给正院说话,这让他心生恼怒,她这给了他身边的人多少好处这是?!
杨延宗冷冷瞥了阿康一眼,“下回再敢这般说话,五十军棍!”
“全部都是!!”
他拂袖而去,阿康吐吐舌头,不敢吱声了,赶紧七手八脚跟上去。
……
然而即便杨延宗和季元昊不打算动,可新贵显赫又有兵权在手的二人,最终还是很难避免卷入这个旋涡的中心。
“既然不动,那就想个法子让他们动起来。”
坤国舅慢慢转动着手心两个羊脂玉球,淡淡道。
对于杨季二人的动态,他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人尝试接触。
坤皇后端坐在沉香木长榻的左侧,坤国舅则端坐在右侧,两人说话间,抬眼看向暖阁侧边的一扇小门,坤皇后凌厉的丹凤眼一扬,“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