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贤猛的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儿子,“仔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李青文弯了弯眼睛,“爹其实比我想的多,就是想的太多,才一时慌了神,我这些都是跟爹和大哥学的哩。”
顾不上说太多,李茂贤回家后立刻动笔,砚台都磨满了,不吝纸张,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封书信。
听说要把这信加急送到离县,陈氏默默的把家里所有银钱都拿了出来。
刚收到的卖糖的钱,还没在手里攥热乎就被李茂贤全部揣上去了县城。
待李茂贤从县城回来,眉眼间不见愁绪,甚至还带了些笑模样。
傍晚时候起了风,李青木和他的大舅哥二舅哥早早的到了,三人轮流扬场,都没用李茂贤动手。
一边扬,一边装袋,扬完了,场院上的粮食也被来帮忙的人背回了家里。
李茂贤打定主意,当天晚上就叮嘱家里所有人,高粱糖稀的事情不管谁问都说不知道,有事就找他。
陈氏知道这事是小儿子出的主意,不禁叹道:“仔儿这脑袋瓜是灵透,要是早生个几十年,跟着先生读书识字,定能考个官做。”
听到这话,李青文登时忆起了前世十多年读书的艰辛和痛苦,脱口喊道:“娘,我不想读书!”
这一嗓子喊的实在有点凄惨,全家人都看过来,稀奇道:“仔儿这么聪明,不爱读书么,种地累人的很,一个汗珠子落地砸八瓣,忙一年还未必有收成,读书识字能算账管事,比种地可厉害多了。”
李青文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哀求的看向老爹,道:“我不读书。”
就算读书也得让他歇几年吧,才高考完,又要掉下更深的坑里吗?
李茂贤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仔儿不用害怕,今朝科考停了几十年,读书没有出路,咱家就算有钱也不会逼你读书,不过字还是要识的,不识字跟睁眼瞎没甚区别。”
李青文点头如捣蒜,“字是要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