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两个青衫人轻开铜门,声音顿时打破四下寂静。
一条透明玉石铺的窄戏小路,哪怕是布鞋走在上面也会嗒嗒作响,向下看也乃是若隐若现朦胧缥缈的云峰。
两边都有火把,墙壁又刻着古色生香的画,又像似在云端漫步,颇有入了天宫之感,而走到尽头才是别有洞天。
巨大的厅堂让虞适离显得极为渺小,如同夜空的一粒星辰,大到一人三天三夜也难以走遍。
仰头望去,书卷整整齐齐的陈列满弧形石壁,又各有分类,每一区域处都挂着可以攀登而上的云梯,少说也有几百个。
每一个云梯下都有一个管理卷宗的人在把守,每日也会清理尘埃,人数众多,堪比一支军队。
每一节云梯旁边就是栏杆,上面放置着一盏灯,而管理卷宗的人就站在灯后,日夜换班看守,这些卷宗布满石壁,令人眼花缭乱却又不觉感叹整齐有序,这里清静充满书香味,但却不知那放置卷宗的石壁上布满了机关,哪怕有人闯入也难以偷走卷宗,这些卷宗乃
是上知天所有知晓的事件记录,此乃上知天,下知地,中间知万物。
所有民间之事,江湖之事,皇宫之事,天下乃至邻国,上至天子,下至乞丐,都逃不过上知天探子的记录。
有人进来时,那些看守人都会同时向下望去,伴随着灯光的照耀极其诡异。
走上千步才得以走至对面尽头的一座落地案台前,一个白发老者正盘膝而坐在案台前,专心的记录着什么,一个少年看似乖巧的跪坐在一旁,看得认真。
另有两个婢女在旁侍奉,一个正在轻轻研磨,一个见那油灯忽明忽暗便会及时挑拨灯芯。
“师公,主人呢?”
被虞适离称作师公的老者名为王独玄,他抬眼看了一眼虞适离,眼中既是怜爱,又是无奈,随即放下纸笔:“主人并未回来,是宗主要见你。”
虞适离听后,所有的喜悦都化作了愤怒,他冷哼一声:“那就不要以主人的口吻命令我回来。”
跪坐在王独玄身旁的冷面少年露出了敌意的目光,手也覆在了脚下的剑柄上。
“他是什么口吻?难道我曲莫邪不是上知天的宗主?”说话之人声音温润却傲气凌人。
虞适离顺声望去,千里之外,洁白的纱帘后,有一人正坐在案台前看着书,烛灯将他的轮廓映在纱帘上,即便只是烛影轮廓,仍觉优雅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