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声道:“你们先别急着打啊,等会儿月考成绩发布了再打。”
裁判:“……”姑奶奶求求您了别煽风点火了啊!
霍聿言这才缓过来了,他松开膝盖站直了身体,浑身还冒着热气,刚想再把扣子解开一颗,手一碰到衣领,突然顿了顿。
然后他又扣上了。
他单手扣着扣子,大步往沈云棠走过去,还在路上就听见李明智说:
“姐姐,你也不要再挑起我爸的火了,我和霍溪淮以后还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闹大了对我对他的关系都不好。”
沈云棠顿了顿,讶异了一下,“难道你和他关系好过吗?”
看见李明智脸上故作成熟的表情猛然尴尬住,沈云棠微笑着道:“他可是抄你卷子作弊进竞赛的仇人啊。”
“……”李明智停了停,咬着牙,话里充满了挽尊,“这件事都过去了,虽然这次竞赛很重要,但我也不会再追究他了,都是同学,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我让你过去了吗?”沈云棠眼也不眨地打断了他,“我还没追究呢,谁准你过去的?来,跟姐姐慢慢说。”
她弯着腰,道,“拿到考场监控了吗?看见霍溪淮是怎么一道题一道题把你做对的恰好都抄走的了吗?”
她笑意越来越阴凉,“看清楚他是怎么把你做错的题都一个个改对了吗?嗯?”
李明智十几岁的年纪,哪里经历过这么直白的嘲讽和逼问,差点被她咄咄逼人的态度给吓到了,张口想说话,又讷讷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就算心智成熟的,认为霍溪淮抄他的卷子之后也没有跟同学声张,而是只有意无意地对他表现出疏离和排挤。
这个年纪的同学对人际关系最为敏感,跟他关系好的人自然也会渐渐远离霍溪淮。他是初中就扎根在海中的,朋友自然比这个插班的多得多了。只要他想,孤立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到时候,同学们再私下打听他为什么不喜欢霍溪淮,他再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觉得他抄自己的卷子进了竞赛,这种事情都是跟谁亲近就信谁,那霍溪淮最终也逃不过成为同学们背后看不起的人的结局。
他知道霍溪淮自卑,敏感,内向。这样的人往往想要融入集体,那他让他融入不了集体就好了。
让他真心去交往的每个朋友,都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后嘲讽过他作弊,李明智觉得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