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到了西院,王父、王母还有几位在的叔伯们都在,王骖按礼给父母磕了头,谢了父母的生养,谢了长辈们的爱护,然后恭恭敬敬的请他们去郡主府看戏。
陪着长辈们向郡主府行来,李九娘问同行的五婶:“五叔出公差了吗?”
“没有。”五婶说:“他有些不舒服——你和老三别多心啊,你五叔他是真的病了。”
李九娘自然说:“不会。”免不得问上一句:“可让请郎中看过了?是怎么说的?要不要紧?请的是太医还是外面的?”
五婶说:“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感了风寒。”
“如此便好。”李九娘见五婶嚅了几下嘴唇却只说出了这么句,于是很识趣的不再追问,打住了这个话题。
之前说过,王骖很期待这一个生日,因为他预感到这个生日将会与众不同,会令他永生铭记。
事实证明,王骖的预感没有错。他的这个二十一岁的生日,过得真的是隆重极了。当然,之所以值得纪念,不是因为与众不同的隆重,而是在于它对他有着改变一生的意义——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就先得自己看得起自己!
王骖清醒了,李九娘却越发的呆了,她想起王骖说黑剑丑,于是便请教向来多才多艺的大嫂,为黑柄重新换了一把剑柄,自己亲手裁了犀牛皮,一针一线为黑剑缝制了一个新剑鞘,还用烙铁认真的在上面绘上了好看又显气质的图案。
王骖每日挎着它进进出出,别提多神气了。
……
这一日,天气晴好,园中的红梅开得又好又香,李九娘和王骖一时兴起相约在梅岭顶的观景亭,李九娘坐在亭从抚琴,王骖伴着琴音在梅林中舞剑,好一副神仙眷侣的模样,养眼极了!
却是,偏有那不速之客来破坏这份美丽。
“郡主,不好了!”许娇娇慌慌张张的跑上观景亭,急赤白脸的呼道:“那姚氏真的还没死!”
李九娘停了琴音,王骖也收势来到亭中,族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她了!”许娇娇说:“今天我陪母亲去白云庵上香,回来路过柳叉子的时候我看到姚氏走进进路边茶寮。”
望了望天色,王骖道:“你不会看错了吧?”
“没有。”许娇娇说:“刚开始我也以为我看错了,所以特意叫马车在茶寮外停住,我看了好一会儿——姚氏可能是感觉到了,转过头朝马车看了一眼——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姚氏!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脖子上的缝合的针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