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握紧茶盏,其中茶水泛起道道涟漪。
婢女迟疑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殿下,可要更换车驾?”
褚琏所乘的軿车距离媱嫦最近,车顶已被鲜血染红,滴滴哒哒的往下掉着粘稠的血液。
“不必。”褚琏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昭武校尉护驾有功,本宫怎好藏了她的功勋?”
她说罢便闭上眼睛,恍若闻不到那刺鼻的血腥味一般。
云影殿。
圣人瞧着眼前这垂泪不休的美人,轻叹一声后才道:“真有这般伤怀?”
司昭仪抹着眼角,纵使垂泪不休,却也美不胜收。
“妾与织花自幼便在一处,现下她突遭横祸,妾……”
一句话尚未说完,泪珠子便又掉了下来。
圣人无法,拥她入怀后轻声道:“逝者已逝,朕许你以昭仪丧仪厚葬于她,葬入妃陵,可好?”
生时苦痛皆已化作烟尘飘散于世,死后哀荣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
他不屑于此,却也只能以此来抚慰她。
到底是心尖儿上的宠妃,换做旁人,便是有满腹苦痛,也不敢如此放肆,更不敢饶着他去哄。
司昭仪的泪痕还未抹干,便提起裙摆下拜:“妾替织花谢圣人恩。”
她的嗓子有些哑,非但不显呱噪还更勾人心生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