媱嫦颇有几分不情愿的模样,饮完了杯中茶水才起身。
离开前,她对宋秋道:“查查织花为何昏厥。”
“是。”宋秋连连点头,待媱嫦走后,她这才对程聿说道,“公子,顾大人她真的能行吗?”
程聿自桌后拿出本卷宗,翻了两页后才道:“她从未姓顾,莫要乱喊。”
宋秋没多思量便点了头,她自小跟着程聿,对他的言谈分外了解,见他不提媱嫦能否成事,便知他是真的信了她,遂不多言语,给程聿添了茶又撤了桌上的碗筷,便去往停放两具尸身的殓房。
这两具尸身委实没什么可看的,是溺亡无疑。
但正如方才媱嫦所提的疑虑——脱里醉酒尚可解释,那织花又是为何连一丝挣扎模样都没有?
宋秋微蹙着眉,再次查看起尸身。
而在前院,媱嫦去而复返。
她刚刚踏出绣止府的大门便转回了,再次回到了程聿面前。
“忘了何物?”程聿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便放下了手里的卷宗,另换了一册拿在手里。
媱嫦径直坐下,全没在意他这个上峰。
“忽然觉得我不必跑一趟了。”媱嫦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司丞大人应该知晓景华门每夜都会有哪处的车马出城的吧?”
程聿连脱里是羌余细作都查出来了,自然也该查了这些事情的。
程聿直接把手里的小册子放到了她的面前:“昨夜共有三十八架车马出城,各处都有。”
媱嫦没立即看册子,反倒是看他:“你方才为何不说?”
“你并未问我。”程聿阖着眼睛,靠回到软枕上,“我已说过,此案你来查,你若问我,我必定知无不言,你若不问,我自不会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