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听霜就收了三大箱金银珠宝,她把这些东西拿给云漠寒过目的时候,云漠寒就知道他就算再有钱、国库就算被他塞得再满他似乎也还是个穷人。
但这些东西他也看不太上,只是和听柏说了声这些东西他们愿意留着就留着,不愿意留着就放他私库里去,反正这些侍卫和匿阁都是他的私库在养,他们每个月的月钱也绝对不少。
也就在宫里开始热闹之后,云漠寒发了一道圣旨,宫中向民间广招太医,要求专长小儿与妇人之症,但凡通过考核皆可破格进入太医院当差。
这一石激起的又是千层浪,对于普通医者这是个能当官的好机会,而对于把女儿送进宫的家族来说这也意味着皇帝真的开始考虑皇嗣的事情,同他们也能够借着这个契机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宫。
宫中热闹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到了准备阶段,也就再没有人上书催云漠寒了,他便又在所有人忙碌的时候躲了懒,只是让冷炙摸清楚所有大夫的底细,然后出了个名单给关麒,告诉这位新上任的太医院院首有哪些人无论如何都要刁难走。
这一忙便又到了年节,令曦也终于在江湖里大海捞针一样找到了坤爻,毕竟他们找神医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不能大肆声张,所以花的时间未免多些。
老神医身在南方,而且手底下正好有个病人,想要到安阳去,怎么也得明年春天再启程了。
太初七年的初夏,坤爻再次回到安阳城,这里比过去更加繁华了,坤爻已经有些不认识这里了。
他以为云漠寒的人会带着他进宫,却没想被带进了潜邸,景王府里倒是一切如旧,就连花树似乎都还是旧日的样子,半分都不曾改变。
只是它的主人变了,坤爻看着一身黑衣站在他面前的云漠寒险些没认出来。
“坤世伯,不必多礼了。”云漠寒伸手扶住了坤爻,没让他行礼。这位老神医面色依旧红润,看着精气神比他都好。
“陛下终究是陛下。您也与过去不同了。”坤爻还是对着云漠寒拱手施了一礼,他虽然算是指点过云漠寒一段时间的医术药理,但皇帝终究是皇帝,哪怕他身在江湖也终究不能缺了礼数。
“可我依旧随着安安唤您一声世伯,总有些事无论怎样都不会变什么。”
坤爻看了云漠寒好一会儿,终究叹了口气没多说,“那你找老夫来可是有事相托?”
云漠寒满天下找太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终究觉得云漠寒找他应该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难道说他是想让他在江湖里找风家丫头的行踪?
“您也知道现在整个朝堂,或者说整个天下都盼着皇室开枝散叶。我找您不过是想求一副药方。”
“一举得怀?”坤爻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一举得男。”云漠寒摇摇头,“可能有吗?”
“你只要一个皇子?”坤爻多少是懂朝中局势的,现在这个局面如果只有一个皇子……那就是一家独大,无尽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