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的马车在城外的土路上走得也稳当,还没进安阳城便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云漠寒说做好标识的时候听松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景王府虽是从不曾在安阳城里招摇过,但是按制该有的东西却是从来都不缺的。
日落前终于是进了城门,云漠寒透过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象,低声叹了口气才在风冥安背上轻轻拍了拍把她叫醒了。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惶,云漠寒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送你回家没事啊。”
风冥安瞧着云漠寒的脸才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寒郎”便又缩回了他怀里。
“安安看着我,看着我。”纵然是不忍心,云漠寒还是先把她撑了起来,“今日我带着安安出城狩猎,不曾想林间猛兽惊了马,让你伤了腿,我便送你回来了。”
“安安今日一直同我在一起,从没见过别的任何人。”
“我已经叫人先去风府知会过了,一会儿从正门送你进去。”
“听话,好不好?这次一定听我的,后面的事情都交给我。”
纵使是再不想想今日的事情,但是风冥安心里也明白这事儿定然算不得结束,云漠寒寻了这个无可挑剔的理由送她回家,却也是终于把两个人的关系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或许也该是时候了,他们毕竟有御赐的婚约,总是藏着掖着的也未必是好事,而且婚期已近,让人瞧见也没什么的了。
风冥安点了点头,蹭在云漠寒肩上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身上的药性虽是被云漠寒解了,但是依旧感觉着没有半分力气。
“你的内力已经在恢复了。”云漠寒探了探她的内息,终于算是放松了些许,毕竟若是风冥安真的没了武功,那可就真是大麻烦了。
这一日安阳城里真是格外热闹,上午月凉王女便在景王府门前闹开了,可惜午饭都过了,围着看热闹的人都站不住了,也没见景王府有人出来处理一下这件事。就好像这府里的人根本听不见府门口这震天响的哭喊一般。
而城中巡视的禁卫军也全然像是没看见景王府门口的这一群人一样,巡查的时候眼不斜视地绕行,连询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要说这位王女到也真是有毅力,纵然景王府里半分声响也无,她却能依旧在这里闹着,景王自来不按常理出牌,由着她闹腾,看热闹的人也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但是这王女能变着各种花样折腾这么久倒是让人意外。
直到傍晚黄昏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传消息,说景王府里之所以没动静那是因为景王云漠寒这一天都没在王府里,刚才有人看见他的马车才进城门,而且直朝着风府的方向去了。
完颜占桐听见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便又听见有人说看见景王抱着云凰将军下了马车,听他和风泰的对话像是他今日与云凰将军去狩猎,结果惊了马,云凰将军伤了腿用了些麻药如今却还站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