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君正默到沈昶死之后。
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吹干纸上的字迹,一面吩咐长素:
“去把我梳妆台上带锁的小匣子取来。”
长素乖乖抱来镶金楠木玉漆盒。
“姑姑,您这信不送出去吗?”
陆挽君为掩人耳目,故意把纸装进信封里。
“不送,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进宫。”
陆挽君从荷包里取出钥匙,玉漆盒里装着她的身家性命,钥匙从不假人于手。
长素实是太困了,对着陆挽君福一福身,出了门。
等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绣金描红的龙凤呈祥,没来由心烦意乱,她想改日得找个借口换了这床帐。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复盘刚才写的事件,确保没有纰漏。
明日她还有一场绝佳的好戏要演。
第二日天蒙蒙亮陆挽君就起了身,长素替她梳妆打扮。
长素看着陆挽君眼下的青黑心疼,拿起珍珠粉就要往下方涂去。
“别涂,就这样。”
陆挽君察觉了她的动作,适时出声制止长素。
镜中妇人梳着交心髻,两髻附着花钿,左右分插金步摇,她一颦一笑,镜中人也跟着笑。
人是美的,哪怕眼下青黑一片,仍盖不住妇人的美姿仪。
陆挽君对眼下的青黑十分满意。
车轮骨碌碌滚过宽敞的宫道,陆挽君赶在荀太后用膳前进了长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