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面,早已被褐色铺满,那是干涸的鲜血,如同一张坚硬的地毯。
看见面前的景象,福山井的身体好似飘了起来,一点点,一点点的向天外飞去。不断拔高,不断拔高,直至脱离了地球,脱离了太阳系,向银河系中心的黑洞飞去。
不知道在多久之前,他的儿子福山健次郎就已经自杀了。
至于原因,福山井已经无需多想,他那天走的匆忙,将手机落在了地上,而手机内,正是崩盘的大和电力公司的股票。
奇怪的是,看见儿子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瓷片倒在血泊之中,福山井竟然没有多少难过的意思。他只是感到很飘,但也仅此而已。
甚至,在心底某处,他甚至还有些隐隐羡慕健次郎。他已经离开了,已经解脱了。从这个混乱而不可理喻的地方解脱了,而他只怕也要步上和健次郎相同的道路了。
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儿子健次郎比他深刻的理解这个世界,生于这个所谓新时代的他甚至没有妄想过改变这一切,没有一丝天真,没有一丝幻想,只想暴富。
嗡
嗡
嗡
被健次郎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它的电量还没有耗尽。
福山井盯着健次郎手里的手机看了半天,随后,他在玄关边缓缓坐了下来。坐在了健次郎的尸体旁,将手机从健次郎惨白的手指中取了出来。
手机上显示有99的未接电话。
那些都是被他借钱的亲眷或者金融机构打来的,显然,他们在股市崩盘的这段时间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福山井对于那些电话毫不在意,难道裕仁会对死在大陆和珍珠港的士兵感到抱歉么。
只是赌失败了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