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将视线重新放回谢玄的身上,望着那冷意寡言,恪尽职守的人,目光里流露出深深的同情。
如果所恨的人连她做过什么都忘了,那于被伤害的人而言,该是种多大的悲哀!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她。
是的,凤瑾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可她的伤春悲秋连半刻都没维持,就被跳脱的想法冲到了九霄云外。
记忆衰退,她莫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不行不行,她还年轻呢,看来回去得让陈太医看看!
“陛下,快到了。”谢玄缓缓划着船,看着不远处若隐若显的码头,低声提醒着凤瑾。
“这一次,你随朕一同前去吧。”凤瑾轻声说道。
船靠在了码头上,长长的竹桥从墨青色的方向蔓延过来,被白雾挤在中间,颇有种山水人家的野趣。
谢玄将船拴在长了青苔的木桩上,这才伸手扶着凤瑾上岸。
他的手疤痕遍布,一见便知历经了万千苦难,能让所见的人清楚的知道,他为了能靠近他的陛下,用了多大的努力!
他的手又很稳,无端的令人安定和信任,只要那双手还能拿的起剑,暗里的刀光剑影就不会靠近他的陛下分毫。
望着凤瑾搭来的手臂,他抿了抿唇,少有的流露出关切:“陛下,小心。”
凤瑾在竹桥上缓步前行,咯吱的声响与风声应和,觉得响声太过单调纯粹,疑惑的转头,就见谢玄背身立在船上,背影忠诚又凄惶。
“谢玄,你陪朕一起去!”
凤瑾冷声吩咐,声音微扬了两度。她以为谢玄又生了杀她之心,却不知谢玄以为她的提议只是说说而已。
谢玄微微低头,却在瞬间转身,黯淡的眸子里有一丝神采转瞬被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