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高丽人给柯尔特手枪上膛,大帽遮脸,分三组走出会议的石库门房子。
此刻的风雨里,响起了琅琅的唐语唱诗之声
“劝君金屈卮,满酌不须辞。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
不再是梧桐叶子,而是粉红色的樱花在风雨里铺天盖地,像一幅油画上陡然泼洒下无数密集的线条!
但在幻海市,除了北区的东瀛人聚居区,哪个地方会有那么多的樱树呢?如今这个时节,一切樱花也应该落尽了呀?
“啊,救我,救我!”
不断有高丽同伴凄惨的声音在全智秀耳畔响起,
那与风雨结合为一体的樱落,沾在同伴的眼上,他们的眼睛立即失明沾在耳口,非聋即哑沾在皮肤上,当即腐烂生疮沾在手脚关节上,瘫痪不起。
仿佛有无边的诅咒恶意寄托在这无情的樱落上,樱落在杀死一个人之前,首先把目标折磨成一个生理意义的废物。
全智秀挥开了太刀“童子切”,以她为圆点,形成半径一米的球形护罩。
樱花飘在剑尖,切成了粉末,随即化去。
樱花乃幻,诅咒乃真。剑斩鬼物,也斩怨念。
可当全智秀解除针对自己的诅咒攻击,她的其他十个同伴都已经烂泥一般匍匐在普祥里的弹夹路地面上。
附近的居民们也仿佛陷入了无法唤醒的漫长沉眠。
全智秀的目光扫到石库门屋子的红砖屋顶,那里立着一个在樱雨里打伞的东方面孔男人。
男人高大英挺,配着得体的西装,斯文地戴着一副眼镜。
本来他一面念诵美妙的旧唐诗集,一面观赏着小目标们的毁灭,现在最重要的目标出现了,他得亲自表示对这位小学妹的关怀。
男人把口袋本的旧唐诗收起西装口袋,用温柔优雅的东瀛语向全智秀道,
“机关的叛徒,高丽叛党的杀器,高木纯子少佐,噢,现在是全智秀小姐。
机关交给我的这次级任务,是把你和你的同党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