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白小姐,船谈妥当了
我打听过,去末镇的外人通常是省里的药材和毛皮商人。他们一般住宿在末镇镇头一家咸通旅社,收货一完就离开,不敢在末镇久停。
咸通旅社是战后山阴县过去的一对忠厚夫妇开设,和末镇赵家不是穿一条裤裆的,可以信任,你们去也住咸通旅社。”
柳探长招呼陆澄等人过去坐船。
丁霞君博士这个假洋鬼子的交涉能力也不高明,他是唐国南直省广陵人,即便精通泰西列强的语言和炼金术用泰西古文,也听不懂之江方言。
还是要靠和陆澄同是之江省人的柳子越探长张罗。
柳子越雇了三条乌篷船。每条乌篷船除了船夫,只可载二人。二条载人,一条放行李箱子这已是陆澄他们各有储物空间,大大减轻负重的结果了。
水路上的风景极美,山是老瓜皮色,溪水是鹦鹉绿和鸦背青,上空是绵延的红云,映在水上如同赤玛瑙。
船夫在镇外的埠头就放陆澄三人下船。
柳探长从他的“戌宫猎队”里派遣一只级百泉缚灵狗“破军”跟随陆澄三人进入镇子另安排其他缚灵狗在山阴县到末镇的水路边蹲点潜伏,共享“破军”的感知,接力传递陆澄三人在末镇的情况。
“戌宫猎队”的每一只缚灵都有跨越一座大型城市的单独行动范围,经过拥有“追踪”的猎人柳子越统合,他可以安坐山阴县里,随时向省督军的副官报告敌情。
这是一个阴晦萧索的镇子。
从黎明的山阴县码头出发,船到末镇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就开始急坠,在深山的另一头升起了一轮隐隐约约的晕红月亮。
江南别的地方到了三月下旬,已经是春气和畅,这里仿佛停留在深冬,草木枝头都是一派萧索。
水流入末镇,分成无数条毛细血管般的小河浜,把镇子切割得无比细碎。大大小小的石桥把镇子缀合在一起。
末镇的水很凉,凉得自杀都不愿往水里跳。
街巷上的门户紧闭,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