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莫怀筝的斗智斗勇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所以在面对她这个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扫灭一军的逆天神通,早早就做了准备。
莫怀筝造成的杀伤力骤降,但也给聂铮带来了巨大的喘息之机。
萧渐离咬了咬牙,叹了口气。
“终究……是功亏一篑。”寒风瑟瑟,萧渐离看起来有些落寞,“相如,传令,鸣金。”
……
战事结束了。
汴梁城头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
李玄仰天长笑,然而……笑过之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笑声便戛然而止了。
如果看战损比,自己这一方十去其九,而北辽人……似乎只是碰破了点皮而已。
自己根本没胜,只是对方不想打了而已。
李玄的眼神逐渐冰冷淡漠下来,扫视着这个百万人聚集的城池。
在这个惨烈的冬日里,不复往日的喧嚣。
北面的城墙下,鲜血、尸体遍布,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和满面狰狞。
而城墙之上,欢呼声过后,更是随处可见九死一生之人。
城市沉浸在死亡的悲切中还不能复苏,绝大多数死者的尸体在城市一端已被烧毁。
牺牲者的家人们也开始逐渐走上街道,踮脚探头朝着欢呼声发出的方向看来。
然后四下小心询问着是不是打胜了。
战事似乎结束了。
可是……真正的纷乱才刚刚开始。
……
整座汴梁城都陷入到了无尽的悲戚之中。
尸身的收敛和战场的打扫一直在持续着,许多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出谁是谁了,只能在北城外将尸体堆积起来,一把火统统焚尽。
不焚不行,不然一场大疫,全京都都得遭殃。
那些亡者的家属亲眷只能忍着痛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规规矩矩的排着队,领一捧骨灰回去,放进棺木,做起灵位。
这……至少还是有棺木的,更多的小门小户,连棺材都无法准备。
唢呐声响、唢呐声停,家家户户,多是哭声,而悲伤到了深处,是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
一些老人妇女,在家中孩子、丈夫的死讯传来后,或冻或饿,或是悲凄太过,也静悄悄的死去了。
就在这样的国疮日里……一场柴沛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功宴,被摆上了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