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怀里的唐宁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之前还认为自己选择了母亲的故事牌, 别的不说,第一天起码是可以安然度过。
可现在看来,卡牌游戏显然不会给他任何一个喘息的机会, 眼下诡异的冥婚就是由母亲的故事牌带来的。
挤满走廊的鬼婴们举起小手,张开黑漆漆的小口,它们一齐欢笑歌唱。
唐宁的双手死死握住棒棒糖, 紧张不安地四处张望,可是看着看着,他看到了妈妈脸上灿烂的笑容。
即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都无法遮住她的笑意。
唐宁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妈妈。
对于现在的妈妈来说,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妈妈抱着唐宁一步一步往遗照走去,唐宁缩在妈妈的怀抱里,紧张地盯着那诡异的遗照, 遗照装饰着黑色的绸带和雪白的假花, 照片的男人同样是笑着的, 随着妈妈和唐宁的靠近,他的笑容越来越大, 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既然要结婚, 怎么能用这种黑白装饰?”他对妈妈说道。
走廊上的鬼婴们嘻嘻地笑了起来, 左一句右一句道:
“应该染红它。”
“用什么染红?”
“血!要用血来染红!”
“要用新鲜的、鲜红的血来染红!”
“这新鲜的、鲜红的、用来染红的血在哪里?”
……
所有的鬼婴们都在异口同声地问:“在哪里?”“在哪里?”“在那里。”“在那里。”“在这里。”“这里。”“这……”
或大或小的头颅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无数阴冷恶毒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同一个地方, 遗照上英俊端正的男人抬起眼, 看向了妻子怀中的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