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从司礼监里头派几个亲近的人去罢。”
朱翊钧点头点到一半,像是半当中忽然想起甚么,特意嘱咐道,
“学技术无妨,不过你可看着一点儿,别让宫里的人无端将那些外夷欺负了。”
张诚一怔,转而笑道,
“奴婢们哪里敢欺负外使啊?”
朱翊钧点点头,并不告诉张诚他的担忧是有原因的。
历史上利玛窦在万历二十年第二次试图觐见万历皇帝的时候,就在山东临清受到了太监马堂的刁难。
马堂当时时任天津税监兼临清矿税税监,万历皇帝急于敛取矿税,对派去地方的税监都视作心腹。
因此即使利玛窦在中国已经结交了不少士人,也没人敢冒着得罪矿监的风险为他解围。
于是马堂不但借势敲诈了利玛窦一行,还强行夺取了利玛窦带来的一半珍宝。
这件事导致利玛窦对中国宦官这个群体留下了极为糟糕的印象。
好在当时利玛窦致力于劝说万历皇帝皈依天主教,所以还能忍受太监的无礼举动。
可朱翊钧接见范礼安,却是为了要与西方合作。
因此他不想在一些细节问题上让范礼安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宦官的存在其本质是为皇权服务的。
“朕嘱咐一句罢了。”
朱翊钧盯着自鸣钟左看右看,
“说不定那外夷有更稀奇的玩意儿,倘或你们欺了他,他一赌气,往后便再也不进献东西上来了。”
张诚应了一声,又笑着恭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