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懂御人啊。”
努尔哈齐道,
“儿子能懂甚么?都是跟父亲学的。”
李成梁点了点头,不知是在为努尔哈齐方才的哪句话点头,
“听说你在建州的军队以‘旗’为号,旗下统领若干‘牛录’,每一‘牛录’下面率领十人,很了不得啊。”
努尔哈齐忙道,
“父亲谬赞了,十人成一‘小旗’,这是太祖爷当年定下的地方卫所军制,哪里是儿子想出来的呢?”
李成梁道,
“卫所的兵现在都不顶用了,你倒还反过来学卫所。”
努尔哈齐道,
“儿子若生于中原,所负之才至多不过为卫所之中一‘总旗’,故而儿子以‘旗’为帜,以示建州女真之子孙世代不忘大明之恩也。”
李成梁淡淡地笑道,
“那往后你那边人多起来了,一个‘旗’管不过来了怎么办呢?”
努尔哈齐先是一愣,半张着嘴怔忪片刻,随即大喜过望道,
“父亲!”
李成梁的眼里又多冒出来了一点儿笑意,眼珠却像是水仙花缸底的黑石子,上面汪着水,下面冷冷的没有表情,
“听闻万历十年时,叶赫部的杨吉砮曾将他当时年仅八岁的幼女许婚给你,叶赫部要与你联姻,对建州来说是好事,你该让叶赫部践行杨吉砮当年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