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拿着包,换上鞋子,出门。
七月黄昏时候的青岛有着夏天特有的悠懒,就好像漫长暑热结束后的闲暇时光,开着浅紫色小花的藤蔓伸出红砖墙,梧桐树的叶子苍翠蓊郁,风吹叶片沙沙作响。
东部的酒吧还未开始积攒人气,浮山湾落日橙红若彤。
景玉在树荫和夕阳余晖下去超市,她去买了些零食、水果等必需品,没有小推车,就用手拎着往家中走。
她好久没有回来过,虽然店铺有所变化,但走在街道上,有着在德国并不具备的安全感和踏实。
在楼下恰好遇到王及,对方拎着一尾黑鱼,装在大塑料袋里面,鱼还是活的,袋子里沉甸甸的水,套了两层,仍旧有一些水渗出来,显然也是刚刚买菜回来。
王及用空闲的手扶了下眼镜,主动和景玉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景玉说:“上个周呢,你呢?休假?”
“我妈最近腰痛,回来陪她去医院检查检查,”王及笑着说,“自己一个人?”
“啊,不,”景玉说,“男友也来了。”
王及脸色没变,看景玉拎的东西沉甸甸。
她那双手都勒出痕迹了,勒痕发白,他主动提出帮忙,景玉拒绝了。
“又不重,”景玉说,“几步路就到家啦。”
王及没有继续坚持。
两人一块聊着天上楼。
景玉在家门口和王及告别,她的钥匙放在包的最底端,不太方便拿出来。
楼道里的灯光暗,她摸了好几下还没摸到,也没看清楚。
见状,王及走过来,打开手机,给她照明。
景玉刚刚摸到钥匙,门自内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