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顾轩拧眉无意识的握紧了挎在腰侧的大刀,手背上青筋毕露,而汪知县那原本黑了一半的脸,这会儿已然全成了黑紫色。青河县已经多年未出现这种丧心病狂的案子了,更何况受害者还是一名孩童,身份又……
“咦?”付绵绵维持着手探进去的姿势,忽而眉毛一挑。
“怎么了?”
“肋骨也缺了一条。”
汪知县这会儿看着像是被接二连三的消息冲击的够呛,在院中来回踱着步,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后急忙询问:“可否验看其左腿是否受过伤?大概在脚踝之上三寸。”
付绵绵点了点头,没做多想的从旁边取过了剔骨刀,之后确定了大致的位置,没怎么犹豫的就要下手。
可还没等刀锋碰到死者的皮肉呢,正北厢房的门却忽而被人用力推了开,‘哐当’一声巨响将正在专注看她动作的汪知县吓了一跳,顾轩倒还算是震惊,只是也后退了两步,垂首静立在旁。
“够了!”出来的是一名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留着两撇胡子,面色不大好看:“主家说不必再验。”
随后男子的目光落在了付绵绵的身上,见她手持剔骨刀,前襟及衣袖上满是脏污,不由得有些嫌弃:“还有,让他们暂且退下,主家有话要同大人单独说。”
汪知县便冲着顾轩使了一个眼色,顾轩会意上前替付绵绵收起布包,二话不说拽着她一路快速的出了这小院。
付绵绵从善如流,并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在出院子的前一刻回过头再次望向了厢房。顺着那敞开的门,她似乎瞧到了里面有人在走动,行走间衣裾飘飘,上好的布料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刺目的光辉。
果然她之前的感觉是没错的,一直有人躲在那厢房之内观看她验尸。
就在二人走出院子的时候,付绵绵耳尖的听到了汪知县对着那名年长的男子客气的叫道‘吴管家’,联想起之前的流云锦,难不成那名身亡的男童和县城里的哪位贵人有关系?
很快,她就收回了思绪,毕竟她此行的职责仅仅只是帮忙验尸。
跟着前方的男人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最终停在了一个很小的水塘附近。过了几息的功夫,顾轩这才转过了身,看向付绵绵的眼神里夹杂了丝丝探究。
只见他嘴唇微动,出了声:“付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