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有些歉意:“先前忘记同你说,我并未回人间道。”
“啊?原来是这样!”越九归话语间又带上了笑,“那萧峋是不是也不在人间道?我给他的信,他也未曾回。”
倚在谢龄身后窗棂上的萧峋插话:“对,我们去了雪域。”
“竟是去了雪域!哎,我老想去了……最近密宗活佛圆寂,举办了丧礼,我本打算趁吊唁的机会,去品一品他们的牦牛肉和松茸,但手头上事情太多,压根排不出时间……”
越九归听见“雪域”二字一下变得激动,但说着说着语速变慢,调子语法古怪,还吞吞吐吐:“等等,你们俩在一块儿?我是指现在在一块儿……不是,不是说这个,我、师兄、你们……亏我还……”
越九归沉默下去。
谢龄想起当年东华宴秘境中,他告诉越九归他身份时的情景,便知他此刻表情有多精彩,忍不住笑了声,然后淡淡点头:“嗯。”
“就是你想的那样。”萧峋为谢龄的这个字做了扩充。
越九归还在沉默。
他身处之处的嘈杂声响变得清晰,时不时传来丁丁当当的敲击声,谢龄猜测他应当是在铸器的地方。
好一阵,越九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缓缓。”
又说:“我再缓缓。”
“缓缓,缓缓……”念叨着,这家伙竟迸发出一串笑声:“哈哈!其实这是好事啊!我唤你师兄,而萧峋是你徒弟,我长辈分了!”
谢龄:“……”
谢龄心道你还是如此有趣开朗,萧峋则不咸不淡“啧”了声。
“少东家,那部件打好了,您快来看看!”越九归那处有人喊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行。”越九归应道,尔后不大好意思地对谢龄道:“师兄,我这里有点事。”
“嗯,你去忙吧。”谢龄又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