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色并不好,双目紧阖,昏睡至今,始终未醒。
镇阳仙君定定看着他,艰难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床畔。
他颤抖的双手缓缓伸出去,掐住陆雨歇脖颈,周身迸发出耀眼白光。
白光渐盛,瞬息便能化作利刃,取人性命于无形。
镇阳仙君眼珠瞪得极大,满布血丝,似要生生从眶里掉出来般。
只需瞬间,他就能将他……
额头冷汗涔涔,镇阳仙君脚步发虚、全身冰冷。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险些被衣摆绊倒。
他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不敢再看榻上的陆雨歇。
这孩子又有什么错?
他错就错在,不该投生成他的孩子。
镇阳仙君眼瞳猩红,泪如雨下。
终于,他颓唐地佝偻着背,走出这间清清冷冷的厢房。
这个冬天可真冷。
陆雨歇醒来的时候,十二月还没过完。
他唇色、面色皆苍白,憔悴得像是霜雪里的一根瘦竹。
眷古峰很静,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空气、松林的声音。
陆雨歇冷静地逡巡着四周,这里并不陌生,是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桌椅柜,包括书案上的古玩摆设,都是云葭仙子生前亲手为他布置。
陆雨歇看着一件件熟悉的摆设,视线盯着某处,似在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