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秀儿听着听着,只觉得委屈,眼泪顺着苍白瘦弱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今年已是十六岁了,应该是那如花年纪,可因为这日子过得如意,满脸的颓废,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苍老,跟那二十六岁的差不多。
还不如青桃精致水嫩。
她停下手里的活儿,看这旁边盆里自己的倒影,又扭头怔怔地看青桃好一阵子,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便想起了两年前南九和自己说的话,什么都要靠自己,这一年多来自己事事为了阿兄好,处处忍让,可是得了什么?除了这双手变得更粗糙,脸色变得越蜡黄,她什么都没有得到,正月里还生了一场大病。
阿兄将她扔在祖母屋子里头,就对她不管不问。
她看着盆里青桃娘的衣裳,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洗下去了。
倏然起身,将手里的棒槌一扔,便进了房间去。
青桃见了,将她骂了一回,也没当回事,想着回头跟南福德说,自有南福德去收拾南秀儿。
然没想到才没多久,南秀儿就从屋子里出来,却背着包袱,也不理会她,直接就出了门去。
南秀儿因一时之气,收拾包袱离开。
只是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又没有地儿去,便想着去找她阿娘。
南福德回来听说人走了,急得想要找南九帮忙打听消息。
可南九一听外面是他的声音,便声也不出,假装不在家,连小蝴蝶都老老实实地趴在梁上,不吱声。
南福德没法,又只能去找顾云舟。
可顾云舟因老牛被他活活饿死的事儿,一直记在心里,只找了个借口搪塞,说是家里忙,便也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