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息之间,年幼的神明收敛起一切情绪,以最庄严的姿态降下谕令:“三月内进入东京都范围内的禅院……把他们的名单统统找出来给我。”
他隐约有一种预感,假如能找到那个使用影子术式的男孩,自己的生活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了。
……
“什么?!”
新干线的月台上,直哉不敢置信地仰着头,“现在就离开?”
他的惊呼引来周遭许多人的瞩目,甚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对。现在、立刻,离开东京!”
“不行!”
直哉牵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条月御子,义正辞严地说:“伤害条月小姐的凶手还没找到,那个盘星教搞出这种事情的目的也没查清,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
甚尔很明显不想和他纠缠,冷冷地扔下一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然后就不理他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来的,只要获得了这件事与禅院家有关的线索,直毗人交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至于直哉的想法……甚尔自认为已经非常体贴,按他的要求救下条月御子一命了,后续的无理要求他不会再纵容,如果这小鬼不顾自身安危也要留下来的话,他就把他打晕了带回京都去。
要知道,根据他从某个人那里获得的情报,五条家已经开始插手这件事了。
作为东京咒术界绝对的掌权者,五条家的体量要比同为御三家的禅院还要更加惊人。甚尔绝对不想和这种怪物正面对上,那样的话就算是禅院直毗人也保不住他;可偏偏他又答应了直哉这小鬼,要保下条月御子……
甚尔眼神不善地盯着条月御子,暗暗腹谤道: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救下这个麻烦精,而是应该把她一刀钉死在地底下!
而双眼无神的条月御子只是安静地待在直哉身边,垂头注视他牵着自己袖口的手指。
甚尔的恶意全都抛给了木头看。
由纪子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是因为条月同学吗?”
因为直哉想要保住条月御子,所以为了躲避追查,甚尔必须尽快将他们两个一起带离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