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薇也很欣慰,“刚才还气得七窍生烟,我都担心他一个冲动之下,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不想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像你说的,这些日子真是历练出来了。”
两名衙役既是李记这方请来的,向着谁自不必说,何况还有谢令昭这个财神爷在呢,衙役们平日里来钱的地方并不多,对谢令昭这样又有钱又有家世的真正豪门贵公子,当然都要捧好了。
其中一个便冲吴姥姥喝起来,“你这婆子怎么回事,既有儿有孙,来这里讹外孙子做什么,外孙子姓李又不姓吴,你要摆老娘和奶奶的威风,且冲你自家儿孙摆去!”
另一个也道:“就是,人家又不是入赘的。你儿子孙子们呢,是不是都不肯养你,才故意把你扔这儿来的?这可不成,这般不孝的子孙后人,县尊知道了肯定要大怒的。刘四哥,你说咱们是回去禀了县尊,再去拿那群不孝子孙,还是直接就去拿了人,再回去见县尊呢?”
“都行,反正怎么着县尊都只会夸咱们,说不定还有有赏拿呢,谁让县尊自来最恨的便是不孝子孙……”
两人说得旁若无人,担架上吴姥姥已是面如土色。
怎么会这样,不孝的明明就是李成栋和吴春香两个没良心的,是李昌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说着说着,倒成她儿子孙子们不孝了?她儿子孙子们要是不孝,这些日子要是没他们好生伺候照顾她,她早死了好吗,这会儿哪还能来找他们姓李的麻烦?
还当李成栋去了半条命,听说李记的大掌柜也走了,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啥时候就要垮台了,这会儿她打上门,李昌又是当外孙的,肯定只能由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好狠狠出一出全家那口已压了这么长时间的恶气,更重要的是,好把家里的损失都给挽回来,反正李家家底厚,就算现在生意不好了,百八十两也肯定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谁知道,盘算得好好的,却眼睁睁看着落了空,差爷们还要拿她儿子孙子们见官坐牢去,那牢房是什么好去处不成,进了后肯定不死也要去脱半条命的……
吴姥姥越想越害怕,这回是真哭了,“求差爷别抓我儿子孙子们,他们对我孝顺着呢,真的,他们有什么好吃的都先想着我,我之前病了,他们去临县也要抓药回来给我吃,从不嫌药贵,只要我能好。差爷,我不骗你们,我儿子孙子们都对我好得很,求差爷们千万别抓他们去坐牢……”
两衙役挑眉,“我们又不是傻子,真对你好,能大热天儿的把你扔大街上,不管你死活?我们也是当儿子的,反正我们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可不是,我娘要是我这个儿子还在,就想着让姐夫妹夫们孝顺她,要银子要这要那的,我臊也臊死了。”
“你儿子孙子们要是立时把你抬走了,我们就信了他们孝顺,不抓他们,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吴姥姥哭得更大声了。
既盼着躲在暗处的吴大舅等人能立刻出现,把她抬走,省得真坐实了他们“不孝”的罪名,让差爷们把他们抓了;又怕他们果真一出现,立刻就会被差爷们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