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那么一下,就听得她声音平缓得近乎冷漠地说:“这要看你自己,徒儿,凡事从心。”
慕之晴呢喃着“从心”二字,好半天后,脸上果然还是浮现出了一个决绝的笑,从心?若是从心,那她恨不得毁了鹰潍谷。
活生生挖出修仙者的灵根,再利用所谓的家族秘法,将灵根转移到凡人身上,如此邪门歪道,怎能存于世?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就该随着所有罪恶的人,彻底消去才对。
慕之晴跟在木兮身边,看似乖巧地盘腿打坐,但那双低垂的眸子,却已在不经意间显出一抹非同寻常的坚定,木兮扫过这一幕,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于是,当天下午,木兮就向红叶峰上的众人宣布她们师徒明日将就此离去的决定。
太上长老听了还有些意外,“怎如此突然?”
“哪里突然了?”木兮却不赞同他这个说法,“叨扰已久,该完成的都已完成,自然也该走了。”
太上长老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一时间不由得还有些惆怅,还以为当了他们红茗门的客卿,就会心甘情愿地久居于此呢,原来,果真是他老头子的自以为是么?
他微微一叹,却是摇头失笑道:“也罢,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只望来日还有重逢时。”
木兮淡淡一笑,心底对这个说法却有些不置可否,谁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她认真地看了眼太上长老,又看看他旁边的宋程,眼神也随之缓和了两分。
半晌无言,但在回到暂住的洞府后,慕之晴却不禁欲言又止地问木兮道:“师傅,可是因为我?”若不是李珠舟忽然找上她,想来,师傅或许会愿意在红茗门多住些时日呢?
木兮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但不知想到什么,却是转过身,看着她的眼,尤其认真地解释道:“这或许是当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出门游历了!
红茗门当然也很好,可终归到底,还是外界的世界更精彩。
木兮无不感慨,“徒儿,你莫不是忘了咱师徒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