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律规定,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敲击鸣冤鼓,县令便得升堂。
可是县衙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为了防止有人浪费司法资源,凡是敲击鸣冤鼓的原告都要先杖打十下杀威棍,因为只有真正有冤屈的人,才会情愿受这十棍也要告官。
所以现在鸣冤鼓一响,县令便登堂,绕是之前已经听说这次来的人很多,但县令还是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堂下的人里还有很多熟面孔,辰溪不用说,前几天他才与天使一起去给她颁过圣旨。
而那被绑起来形容狼狈的男子,不正是崔家旁支的少爷吗?要知道,崔家在青云县的产业也不少,县令不可能不认识崔苑。
县令与师爷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这个案件很难办的意味。
一边是刚得了皇上赞誉的辰溪,而且听说她与镇西将军夫人关系匪浅,一边则是知名世家大族的公子,哪方都不好得罪。
不过事情到头了,总得先处理,且现在公堂上人太多,就算自己想徇私都无法操作。
于是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闹哄哄的成何体统,这里是公堂,不是集市,从现在开始,与案件无关的闲杂人等全部退出去。”
那些纯粹过来看热闹的首先便退了出去,宋氏族人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之后,留下了宋青柏、辰溪、宋大财、何年月四人,其他人也都先退了出去。
小向氏不算,她是作为犯人与崔苑一起被押上公堂的,这时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
等人都退出去,县令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问道:“原告何在。”
宋青柏哆嗦着走上前,他其实早就想退缩,奈何何年月与宋大财来之后,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样大的官,两股战战,不敢与之对视。
县令见是个不认识的平民,暗暗松了一口气,直接从签筒里抽了一支红色的判签丢了下去,说道:“先受十大板杀威棍。”
宋青柏吓得嚎叫出声:“不......不要啊,我不告了,不告了。”
县令怒喝道:“大胆,哪里是容你说不告就不告的,莫非你是在戏耍本官?来人,给我打。”
何年月在一旁悠悠的道:“青柏,既然告不告都受罪,我劝你还是告吧,不然受了这么大罪,待会出了公堂,还被人家说不是男人,亏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