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记的人都低下了头,他们是心里有鬼的,并不能像辰溪一样自证清白,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都觉得在这里坦白是最好的,起码没有人敢在宝华寺里闹事,他们大概率、应该、也许不会被打。
“我......我们的烧饼是用猪油做的。”陆记老板嗫嚅着说道,因为这届讲佛会来了辰溪这么一个怪胎,竞争激烈了许多,所以他们为了做出来的烧饼更香,好增加销售额,便出此下策。
众人对他怒目而视,尤其是老妇的儿子,双眼简直能喷火,但也如陆记的人所预料那样,没人敢在宝华寺里闹事。
元相大师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们做出了这样的事,往后便不能再在宝华寺附近摆摊了,自去吧。”
陆记老板点了点头,不敢有任何怨言,趁着大家还没有散会,领着伙计们灰溜溜的下山了,他怕再待下去,人们都散了,没准真会有人来套他们麻袋。
这时,几名武僧押着法无与法空进来了,旁边还跟着几个衙差。
他们来到元相大师面前,武僧在法无和法空膝盖窝处踢了一下,两人便立马跪下。
一个衙差上前来躬身行礼,对邓同康说:“邓大人,已查明两人身份。”
虽然邓同康早已不是帝师,但毕竟还领着一个翰林图画院的三品虚衔呢,可比他的顶头上司高多了。
邓同康点点头:“说来听听。”
那名衙差拱了拱手后,指着矮个子的和尚说道:“这位法无和尚,是前两年来宝华寺出家的,身份倒是真的。”说完他又指向高个子的和尚道:“这位法空,自称是去年来宝华寺挂靠的云游僧人,度牒却是假的。”
辰溪有些惊讶,要说法无身份是假的,辰溪不会惊讶,他长得就像个二流子,说话、举动无一不流里流气的,法空却是举止大方,脸上庄重肃穆,难怪能唬人。
据衙差审讯所得,那法无还真就是个二流子,日子混不下去了便想出家混口饭吃,无奈去了那么多家寺庙都没人肯收,本来宝华寺是天下闻名的佛寺,他是不抱希望的,只是附近大小庙宇都试过了,这个好歹也试一试吧。
入寺那天,咨客僧问了他为什么要来,他已经忘记自己答的是什么了,只记得恰好元相大师经过,听了他的回答,说道:“阿弥陀佛,既然你一心向善那便来吧,佛度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