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景祺泽问:“你怎么会在深山里?”
“我......我昨天落下了点东西,今天上山取回,顺便采点野菜。”辰溪有点心虚,晃了晃手中的小铲。
“宋氏祖坟离那边很远。”
“我想顺着南边下山的路,一路走一路挖野菜。”
“......你刚才在所在的深山,在宋氏祖坟的北边。”所以辰溪是一开始就已经迷路了。
尴尬瞬间达到顶点。
两人都不再说话,沉默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隐隐看到远方光亮处有村庄。
辰溪忍不住向前跑了两步。
景祺泽几乎是立刻就看到,她走过的地方有滑落的血液,是小腿上的伤口崩开了吗?
他不是没有留意到她一瘸一拐,却努力想要跟上的样子。他以为她会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她没有,只是沉默而努力跟上。
她脚受伤,被他单独留在深山的时候,他以为她会哭,一如她在灵堂上那样哭,是因为依靠的男人死了,所以才哭的那么伤心?
说起来她一直挺冷静,并不像别的女人一样遇事只会乱吼乱叫。
就算面对的是老虎,他叫她爬树,即使受伤了她也努力上去,虽然做得不够好,起码没有拖后腿,甚至还想帮他。
辰溪的脸与记忆中一张明艳娇媚的脸慢慢融合,却又迅速分开,明明她和那个女人一样,都长得如此娇弱,怎么......
没等他深想,辰溪已经快步跑向了站在祖宅门外,抱着修哥儿踮脚眺望着的谷雨。
景祺泽停下脚步,远远看着,不再跟了上去。
辰溪新寡,如果被人看到她与自己一同下山,恐怕会对她名声不利。
村中近来的风向他不是不知道,他既然不屑宋氏一族的蝇营苟苟,便断不会留下把柄给他们做刀。
“娘子,怎么有血迹?您受伤啦!?怎么搞成这样?”谷雨拉着跑到她近前的辰溪惊呼。